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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曾哭过长夜的人,不足以语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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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果文志:

“未曾哭过长夜的人,不足以语人生。” 这句话流传极广,出处却众说纷纭。

有说出自俳句,有说出自鲁迅,有说出自拜伦,有说出自英国散文家托马斯·卡莱尔。莫衷一是,真实出处极难寻得,英文原句也难以Google到。

鲁迅先生也曾引用过,误以为出自拜伦,大概是因为日本作家鹤见佑辅在他的《拜伦传》序言引用这句话。但鹤见说的很清楚,“’不曾哭过长夜的人,不足以语人生。‘ 哲人卡莱尔是这么喝破了。 ” 他认为这句话出自托马斯·卡莱尔(Thomas Carlyle),这也是认为出自卡莱尔的滥觞。

然而很难找到英文原话,Google卡莱尔的被引用句子也找不到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多番搜寻,在下述blog(http://penwanderer.pixnet.net/blog/post/66208409)中找到出处,但因条件所限,未加以核对。此blog说该话出自歌德的《威廉·迈斯特的学习时代》,此书英文版首先由卡莱尔于1824年翻译。

下为上述blog摘选:

那副標題(第3章英文副標題:「ever cry, never life」)又或許有些接近:”Those who did not ever cry throughout the endless nights would never realize the essence of life.”

改寫自約翰·沃爾夫岡·馮·歌德(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【Göthe】,自然哲學家、政治家與文學家,1749年-1832年)的「未曾嚐過摻著淚水的麵包,不會懂得人生的滋味。未曾哭著度過悲淒的長夜,不足以陳述人生的真情。」(未曾以淚佐餐,未曾長夜哭慟,不足以語人生。)

歌德出生於神聖羅馬帝國(今之德國)的法蘭克福,上述名言是引用其小說《Wilhelm Meisters Lehrjahre》(《威廉·邁斯特求學記》,或譯《威廉·邁斯特的漫遊年代》,《空之境界〈下〉‧解說》/笠井潔曾提及該書)第2部第13章,歌德可能取材自《聖經〈詩篇〉》80:5/“Thou feedest them with the bread of tears; and givest them tears to drink in great measure.”(牛津英文版詹姆斯國王欽定本,與歌德同年代,1769年),原作是用日耳曼文(德文)書寫,而且該句名言是擷取小說內容的一小段,原本就無標題。蘇格蘭作家湯瑪斯·卡萊爾(Thomas Carlyle,1795年-1881年)於1824年首先將該小說翻譯成英文,書名:《WILHELM MEISTER'S APPRENTICESHIP》(卡萊爾是譯者,並非原作者)。句末的”ye heavenly powers!”本來應該翻譯成「上天的威能」,但是因為緊接著下一句是”Through you the paths of life we gain,”,所以一般習慣都以「人生…」取代「上天的威能」。茲將德文與英文原文摘錄如下:
Wer nie sein Brot mit Tränen aß,  
Wer nie die kummervollen Nächte
Auf seinem Bette weinend saß,
Der kennt euch nicht, ihr himmlischen Mächte.   -歌德德文版

Who never eat with tears his bread,
Who never through night's heavy hours
Sat weeping on his lonely bed,--
He knows you not, ye heavenly powers!   -卡萊爾英文版

这应该是最确切的出处。于是整个流传过程演变如斯:

歌德在1795-1796年写作了《威廉·迈斯特的学习时代》,卡莱尔于1824将之翻译成英语。1935年鹤健佑辅撰写《拜伦传》时在序言引用“未曾哭过长夜的人,不足以与人生”,却误以为是卡莱尔写的。40年代初陈秋帆将鹤见的《拜伦传》译成中文,由是谬种流传。再加上鲁迅先生也曾引用过,所以造成出处繁多的境况。




End..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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